第2章 第七个听众

那天的天气其实很好，好到她后来每次回想，都觉得有些不像真的。这一章要说的事，后来被反复提起——「第七个听众」。

他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，动作和从前一样慢条斯理。她说不出话来，只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，一下比一下清楚。

后来她把这段日子记得很清楚：谁在什么时候说了什么话，谁在转身之前停顿了两秒。细节往往比结论更诚实。

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走出来了。直到有人在她面前提起那个名字，她才发现有些地方从来没有真正愈合，只是被她小心地藏了起来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又暗下去。她盯着那条没有回复的消息看了很久，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，起身去把窗户推开。

他低头笑了笑，说了一句很平常的话。就是这句话，让她在之后的很多个夜里，反复想起。

伞下的空间很小，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。雨打在伞面上，声音密密地响，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要不要走快一点。

他记得她所有的习惯：咖啡只喝半糖，走路喜欢靠里侧，生气的时候会先沉默三分钟。这些细小的东西，他攒了很多年。

有些话在嘴边绕了很久，真正要说出口的时候，反倒变得很轻。风从走廊尽头吹过来，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了一起。

窗外彻底亮了。新的一天照常开始，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